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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柏林漫言\關於物資\余 逾

時間:2020-03-27 04:24:00來源:大公報

  整個歐洲疫情狀況惡化,最先買不到的東西當然是口罩。口罩脫銷彷彿已經是有些久遠的事情了。想起我滿柏林到處買口罩,最後一批卻因為德國郵政停止郵寄中國的服務而留了下來。這一批口罩,成了現在最珍貴的物資。

  只是,基本上還沒有什麼機會用。要知道,在柏林大街上戴口罩需要的勇氣,比面對病毒感染,要多得多。有人是這樣形容的,在德國上街戴口罩,彷彿就像你去一個天體裸浴浴場穿游泳衣一樣,格格不入。

  最近總是有朋友關切地問我缺不缺口罩,要不要給我寄點。我都有點哭笑不得。我說我有口罩,好像用不上。這些天來,時不時有送快遞的工作人員,他們每天接觸很多人卻沒有口罩,也是蠻危險的。於是我會試探著問一下他們需不需要口罩,有需要的我便會拿一些送給他們。

  下一樣缺貨的便是帶有消毒成分的洗手液、消毒水之類的東西。自從政府和媒體宣傳勤洗手,藥店和百貨公司裏但凡寫著「殺病毒」字樣的濕紙巾、免洗搓手液和消毒噴霧這一類的東西都被一搶而空。最開始還會留下幾個被人「嫌棄」的只寫了「殺細菌」而沒寫「殺病毒」的瓶子,到後來整個貨架都空了。

  由於進貨速度有點跟不上,店員們被顧客問到有沒有這樣那樣的產品時,他們都略表歉意地告訴顧客每周周幾是上貨時間,可以當天早上來看看。於是在那幾個特定的早上,商店開門前便會出現等待的人們。不算多,十來個吧。商店一開門,剛上貨的幾十瓶消毒洗手液便立刻被搶光。德國人也不貪心,只要能拿到一兩瓶就夠了,也不會囤太多。收銀員遇到偶爾有多拿了幾瓶的,便會客氣地提醒,一人限購兩瓶。

  超市裏最先空的架子,毫無意外的,是廁紙。至於為什麼是廁紙,我讀了一些各種解釋的文章,感覺依然不是很透徹。而大多數的德國人囤廁紙,可能都跟我一樣吧,別人都在囤,那我也囤點。

  超市裏每天都會空但每天都會補貨的,是意大利麵和罐頭。每次走到這個貨架,我都處於一種糾結的情緒中。一方面來說,這是最合適的食物儲備,但從另一方面講,我們家吃意麵,可能是一個月一次的頻率吧。囤多了萬一用不上,我們是不是得連著吃幾個禮拜的通心粉?於是,我默默地去中國超市,囤了一箱即食麵。還有一個極具「華人特色」的囤貨方式,同時也說服自己相信可以提高抵抗力:魚、蝦、螃蟹、鮑魚、海參、花膠……或是冰凍或是乾貨,應有盡有。

  還記得德語課的老大爺給我們發的物資儲備清單,我大致看了一遍,基本上都是我們平時不吃的食物。清單上的儲備電池、柴火,甚至煤炭,以及大量的瓶裝水,把德語課堂上的同學們都嚇了一跳:會到斷電停水的地步麼?

  大爺哈哈笑了起來:「斷電停水應該還是不至於。這是德國戰時的儲備清單,幾十年沒有更新過了。」

  熬不住國內父母的反覆催促,總算我們也去囤了一大箱不易壞的食物:泡麵,防腐牛奶,麵粉,米,水果罐頭,餅乾,維生素……發了一張「囤貨集體照」給親友們,他們總算放心了。然而我卻開始擔心了,這麼多囤貨,什麼時候才能吃得完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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